许司昂把官宣的微博打开给他看。
唔，确实是地狱副本的难度啊。
贺炀目光在日本乐队那里多停留了一会儿，眯眼审慎道：“Liar和飞行艇……？”
“嗯。”许司昂应声。
贺炀面色慢慢凝重起来：“确实难搞。”
林林和左辛互相看了一眼，左辛迟疑地开口：“这两个日本队很厉害？”
他俩对中国的乐队很熟，但对国外的乐队知之甚少。刚刚完全是被国内的那几个知名乐队给唬住了，而日本的什么Lion、飞机艇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鸟东西。
贺炀点头，告诉他俩：“很厉害。”
方南去贺炀的编曲室拿出ipad，随便搜了两个Liar和飞行艇的视频，放给俩小孩看。
两小屁孩本来还不以为然，直到看下去，慢慢白了脸。
两首歌放完，练习室阒然无声。
方南叹了口气，心疼地摸了摸他们的头。
贺炀沉声道：“这只是视频，还不是现场。”
两小屁孩脸色又白了一分。
乐队玩得就是现场live。
仅仅是视频就已经有这样震撼的效果，更不用说现场了。
林林咬着唇，闷头回到架子鼓前，左辛也一言不发地转身拿起吉他练习。
贺炀、许司昂还有方南互相望了一眼，默契地一起扎进了编曲室。
随着门合上，鼓声和电吉他声屏蔽在外。方南轻轻呼了一口气：“我们会不会太狠了？”
贺炀冷声道：“不狠不行，他俩这几天的状态都很飘。”
许司昂说：“左辛好几次没跟上拍。”
他都能猜到左辛这小孩在想什么，大概是觉得总归有他顶着，自己出错了也没什么关系，于是对自己的要求一低再低。
“林林也是，鼓点有问题。”方南说。
“如果是按照这状态去竞演，第一轮就可以直接淘汰了。”贺炀淡声道。
方南和许司昂在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方南叹道：“他们是该有紧迫感了，第一期就是乐器比拼、个人solo，他们要是这副鬼样子上场，真不敢想网上舆论会怎样。”
节目组那边已经跟他们告知了赛制，第一期是乐器比拼，比拼要求是乐器相同的参赛者先各自弹奏自己准备的曲目，然后再根据对方的歌曲beat（主旋律）进行freestyle（自由）演奏，最后由导师给他们的演奏评级。
所以简单来说，第一期是个人赛，第二期之后才是他们乐队与乐队之间的团队赛。
节目组的这个赛制一个星期前就告诉他们了，但是林林和左辛半点紧迫感都没有，总觉得无所谓，认为以他们的水平随便练一周就可以了。
确实，如果不是节目组突然公布了乐队名单，按照他们的水平确实可以吊打同龄的选手，但是放在出道上十年的前辈面前，这根本都不够看。
方南很担忧：“我感觉林林和左辛初评级可能不会很好。”
方南甚至没敢说，他觉得这次他们Fuels夺冠都很悬。
贺炀道：“全力发挥就行。”他顿了顿，说出了方南的心里话，“而且我们要做好拿不到冠军的准备。”
许司昂也是这么想，这次要夺冠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他不担心他们仨，但担心林林和左辛这俩不稳定因素。主要是这俩小孩确实经验太少，哪怕满打满算出道一年，但实际上真正经历过的大场面就没多少，谁敢保证他俩在这样的大舞台上不掉链子。
三个人讨论完后，一致觉得与其争夺冠军，不如想好如何做好舞台，让他们乐队出圈。
“其实只要出圈了，我们就是赚到。”许司昂说。
冠军有，那更好；没有，也不必强求。这种大舞台，他们输了不丢脸。
抱着这样的想法，转眼间就到了七月中旬。
《乐队之战》录制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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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乐队之战（一）
节目录制地点在S市,中午十二点Fuels抵达录制地点。录制时间是在下午两点，时间紧迫，他们几个人只好边吃饭边做妆造。
中饭是节目组提供的工作餐,在附近餐馆订的盒饭,称不上好吃。好在他们之前在飞机上吃过一顿,中午这顿饭随便应付下肚子倒是没什么问题。
期间陈晨问他们喝不喝奶茶，给他们各点了一杯。开播前三十分钟，奶茶送到了。
贺炀在做头发,于是许司昂他们几个人先分了。陈晨点了一个大套餐,什么桃桃、西瓜耶耶、杨枝甘露、乌漆嘛黑都来了一杯，不重样。
这段时间他们为了上镜,一直在被迫戒糖,嘴巴都快淡出翔了。奶茶一到，林林第一时间冲上去。
“乌漆嘛黑是什么？”林林盯着杯子上的配料表问。
“是桑葚。”方南说,“口感还可以，你试试。”
林林狐疑：“确定？没骗我？”
方南：“没骗你。”
“算了。”林林不信,搁下乌漆嘛黑，转而拿起了西瓜耶耶。
“怎么不信我？”方南奇怪。
林林啪的一下扎进吸管，嘬了一口，嘴巴鼓鼓的,含糊不清道：“您的话有可信度吗？”
方南：“……”
为了证明自己的可信度，方南喊来了许司昂：“乌漆嘛黑。”
“……”许司昂刚听了一耳朵，对于方南这种拉好友下水的行为非常不耻,“合着我就是冤大头了？”
方南瞪圆眼睛：“我们不至于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吧？”
许司昂：“唔。”
方南气结：“好心没好报！我自己喝！”
“行行行,我喝,我喝还不行吗？”许司昂笑。
方南：“呵。”
许司昂戳开封口,喝了口,咂巴咂巴嘴。
方南睨他：“怎么说？”
“是还可以。”许司昂点头，又嘬了口。
方南扬眉吐气：“我说吧！”
贺炀从镜子里朝许司昂看了眼，问：“好喝？”
许司昂抬头，和他视线对上，很自然地走过去，把乌漆嘛黑递给他：“口感很清爽，你试试？”
贺炀在做造型，低不了头，许司昂只好把吸管送到他嘴边，贺炀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造型师停下动作，瞄了许司昂一眼。
许司昂读懂了造型师眼里的意思，道：“没事，你继续弄你的，我喂他，不打扰弄造型。”
“哦好。”造型师继续动作。
贺炀也继续坦然地吸了一口。
许司昂莫名地笑了一下。
贺炀抬眼：“？”
许司昂把奶茶往前递了递，视线落到他的唇上：“再喝一口。”
贺炀看着他：“你不喝？”
“给你喝。”许司昂“体贴入怀”道。
贺炀目光软了软，依言又喝了口。
许司昂趁热打铁：“笑一个。”
贺炀：“？”
“快笑。”许司昂催促道。
贺炀按捺住心里的疑惑，乖乖展颜一笑。
许司昂顿时乐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贺炀：“笑什么？”
许司昂扬扬下巴：“自己看镜子。”
贺炀目光移到镜子上，注意到唇上沾了一点紫色，然后他咧了咧嘴。嚯，难怪笑成那样，他牙齿全被桑葚染紫了。
一旁的造型师也被逗笑了，给他夹直板的手抖了抖，艰难憋笑。
关键许司昂还特真诚问：“还喝吗哥？”
贺炀听到这声哥，没能绷住：“别贫了。”
许司昂笑不可遏，把剩下的炫完，跟贺炀整了一对情侣皮——限定款紫唇。
离节目开始还有段时间，许司昂去厕所漱了下口。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日本乐队Liar。
liar队里的吉他手佐藤见到许司昂，眼睛骤然一亮：“许司昂！”
许司昂认出来人，应声道：“佐藤。”
卫生间外人来人往，许司昂名气大，往那一站，少不了被人打量几眼，又见他和日本乐队用日文聊上了，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佐藤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许司昂点点头示意：“好久不见，你们昨天到的？”
佐藤：“对！昨晚一想到要和你见面就太激动了，晚上差点没睡着。”
许司昂：“啊哈？”
Liar的主唱笑着解释道：“他手痒，想和你PK吉他。今早还在祈祷能和你抽在一组。”
许司昂笑，看向佐藤：“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
佐藤：“你有压力才有鬼。别说我了，佐佐木也想和你PK。”
佐佐木，飞行艇的吉他手。
许司昂嫌弃：“啧，你们别太爱了。”
佐藤哈哈大笑：“要不是听说你和方南在这个节目，我们来都不会来。”顿了下，感叹道，“要是悠也来了就好了，这样你们Zero差不多都来了。”
许司昂笑笑：“他在日本。”
“我知道。上次还见了一面，他现在去演戏了。”佐藤可惜道。
“男一号？”许司昂问。
“男三号。”佐藤说。
“那也很不错了。”
佐藤点头：“曲线救国吧。总之现在也算是背靠娱乐公司了。”
“挺好的。”
“话说回来，”佐藤目光在他身上来回逡巡，“你和方南什么时候回日本啊，我们这些兄弟老想你们了。”
“那估计要等段时间了。”
“大概说个时间。”
“Fuels世界巡演吧。”
佐藤愣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笑着给他胸口砸了一拳：“哈哈哈哈，可以可以，那就等你们日本巡演哈，到时候记得送哥们几张门票。”
许司昂笑道：“当然。”
看聊的时间差不多了，许司昂和Liar道了别，其他在旁看戏的乐队也都回到各自的休息室。
在这种封闭式的节目里，小道消息传得最快，没一会儿，基本所有队伍都知道许司昂和日本乐队Liar在厕所门前聊了好半天。
录制开始前，演播室里八卦乱飞——
“听说还是Liar的吉他手把许司昂喊住的。”
“他们很熟吗？”
“感觉很熟。”
“许司昂不愧是顶流，人脉真广，日本乐队都认识。”
“啊？你们不知道吗？许司昂以前是混日本地下乐队的。”
“？啊？你哪儿来的消息？”
“蒜瓣小组啊。”
“我也混蒜瓣，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消息？！”
“一看你就吃瓜没吃全。就是当时许司昂被黑劈腿的时候，有人在蒜瓣po出了许司昂在地下乐队的照片，不过后来因为事件反转了，那个帖子也被删了。”
“我靠，大新闻啊！！帖子有没有说许司昂吉他弹得怎么样？”
“应该很好吧。方南还是许司昂的前队友。听说许司昂能进Fuels，方南中间也出了不少力。”
“卧槽，这你又是哪来的消息？”
“方南直播说的啊。”
“？？？吃瓜吃得也太全了吧。感情你Fuels的直播一个都没拉下？”
“啊，不是，我是贝斯手，方南我偶像。”
“……”破案了。
Fuels到演播室的时候，八卦已经传了大半个参赛乐队。众吉他手们看许司昂的目光复杂又诡异。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到座位上，刚坐下，敏感的左辛和林林就发现大家好像对他们乐队的关注异常的高。
左辛一下子绷紧了头皮，林林也紧张地搓了搓腿。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许司昂他们仨安慰道。
左辛牙齿打颤，磕磕巴巴地说了声“知道”，林林用力地点了下头。
方南拍了拍他俩。
许司昂觉得这样不行，得给他们找点话题，分散注意力。
“听说节目要录到凌晨。”他说道。
“啊？”左辛和林林果真被吸引到了，转过头来，“凌晨几点？”
“看进度吧。”贺炀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早点说，晚饭的时候让晨哥提前帮我们买好。”
一说吃的，两个小屁孩瞬间就不紧张了。左辛说：“我想吃小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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