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了。”
“这时间也短啊。”
“也不想想人家的水平。”
“也是哦……”那水平可太不一般了。
不知道导播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话，画面一转,镜头切向了许司昂。
作为吉他手的许司昂和作为爱豆时候的许司昂，两者展现出来的样子完全是相去甚远。
爱豆时期的许司昂帅归帅吧，但也就只有一张脸能看得过去。
而弹吉他时候的许司昂却不单单是帅的事了,瞥向镜头时,身上那洋溢着的游刃有余的散漫感,简直绝了。
魅力值max！！
一整个拿捏住了！
绝,真的太绝！
“以前有人说许司昂帅我是不以为然的,现在才发现人真的是帅得人神共愤！”
“那你以前是真瞎啊！”
“……”
“咦，你们快看！许司昂的吉他！”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众人闻言定睛看去。
“欸？？？断了一根弦？？？”
本来众人只是在磕颜，因为这话瞬间目光聚集到吉他上。许司昂吉他弦明显崩坏了一根，软踏踏的翘在半空中。镜头里许司昂低垂着眼，手指不慌不忙地拨弄着琴弦。
众人惊叹于许司昂的镇定。
“我的天，不说我都没发现，许司昂也太淡定了吧？”
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惊慌的神色，调弦的姿态过于从容，如果不是被人特意点出来，根本没人发现他的吉他出现了问题。
其实断弦这种事在吉他手看来并不算什么大事，一般乐队的吉他手会在演出的时候备一把备用吉他，以防万一。但是像《乐队之战》这样的大型音乐竞演节目，舞台上是绝对不会允许放置除演奏乐器之外的备用乐器的。
也就是说一直到这场竞演结束，许司昂手上就只有这一把五根线吉他。而众所周知，吉他都是六根弦，少了一根弦不知道少了多少音。
吉他手们不由为许司昂捏了一把汗。
此时，舞台上。由于大家站得比较开，贝斯和吉他分别站于主唱的两侧，鼓手位于最后方，所以方南和林林都没有发现问题。
贺炀倒是发现了，他唱歌的时候习惯与许司昂对视，所以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许司昂断弦了。但是许司昂递给他一个“问题不大”的眼神，他虽犹疑着，却也不敢太过分心。略略瞥了眼，思绪重新集中到歌上。
一旁的左辛额角直冒汗。他要被这鬼节目整得ptsd了，怎么回回断弦都给他们Fuels遇上了啊！
他心里暗骂节目组的同时，又有几分庆幸。还好这次断的不是自己！也就他哥处理得了！
不过下一秒他就庆幸不出来了。
许司昂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他读出了太多东西——他要接任主吉他位！
“嘶——”
左辛心里打鼓。他这哪儿行啊？！
但是许司昂的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而情况紧急，也容不得他犹豫了！左辛硬着头皮上了。
原以为在交接的瞬间会出现不和谐的嘈杂声，却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过渡异常丝滑。
左辛抬头惊讶地望了一眼许司昂。
许司昂垂着眼，专心致志，无暇关注他人的目光。
六弦和五弦弹出来的音乐天差地别，很多原来的旋律不能用，他想要调子符合这首歌的旋律就意味着他要在部分音调上做出改动，不能突兀，不能和主旋律离经叛道。这太考验人的应变能力了！
演播厅里，观众们如痴如醉地听着歌。
演播室内，乐队们盯着显示屏，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吉他手们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牛！”
飞行艇的佐佐木和Liar的佐野卸下力，靠回椅背闲聊。
“我就说，许司昂不会出事的。”佐野笑道。
“可不是吗，他可是许司昂啊！”佐佐木也笑，“白担心了。”
佐野吹了个口哨，双手枕在脑后，“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我们自己后面的演出吧。”
“是啊。”说是这么说，但两个人都没太多的紧张神色。
Fuels一曲终了。
紧接着，六月的风上台。
……
这次结束要比上次早了许多，十一点钟就完成了录制。
Fuels第二天要录团综，当晚就乘飞机飞回了A市。将近四点抵达宿舍，昼夜颠倒是艺人的常态，众人各回房间补眠，陈晨在楼下的沙发上囫囵了一宿。
第二天上午十二点，Fuels众人起床。
陈晨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再来时浑身上下已经收拾干净。
“你们吃了吗？”陈晨刚进门问道。
“没。”几个人在沙发上窝着。
“去公司吃吗？”林林抬头问道，他在和左辛背后的抱枕较劲，抽了半天没抽出来。
左辛这边纹丝不动，随口道：“要不然点外卖吧。”
陈晨看了眼时间：“时间不够，去公司吃吧。”
贺炀问：“团综在公司录吗？”
陈晨嗯了一声。
许司昂问：“主题是什么？”
“做游戏。”陈晨问他们，“第五人格玩过吗？”
许司昂：“那个手游？”
“嗯嗯。”陈晨说，“不过我们不玩手游，玩真人版。”
“？”
林林不抽抱枕了，注意力转到陈晨话上：“什么真人版？”
“运营那边想出来的，我觉得还挺有意思，就采用了。”陈晨解释道，“就是把你们关在一个密室里面，然后会有一个‘监管者’，剩下都是‘求生者’。但监管者会隐藏在求生者中，求生者需要在自己人中找出这个监管者，并且还要将密室内的五台机器修好才能逃生。游戏规则和手游基本差不多，就细节上面可能稍微有点不同，例如机器维修这个，得先找到维修工具，而工具的藏匿地点又要靠线索解密……而监管者杀人也不是随心所欲，也需要触发某种条件才能杀人。”
大家恍然大悟：“哦，就是第五人格+密室逃脱+狼人杀呗！”
“对！”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方南摸着下巴说道。
林林跃跃欲试：“走走走！我们赶紧走！”
“先去公司吃饭。”贺炀拿车钥匙。
“欸！”
车开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库，陈晨去楼上找运营敲细节，贺炀则带他们去公司食堂吃饭。
许司昂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公司还有食堂，有点惊讶，他问贺炀：“你们吃过吗？”
贺炀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林先说道：“当然！我们出道那会儿天天吃公司食堂！”
许司昂：“天天？”
“额、嗯……”林林有偶像包袱了，支支吾吾试图打马虎眼。
贺炀笑着接下话，坦言道：“因为没钱。我们公司食堂对员工免费。”
许司昂想起他们去年还住在那个老破小的居民楼，突然也就理解了。
想起从前都是一把辛酸泪，方南感今怀昔道：“当时一个月也就四千块钱。幸好吃住不要什么钱，不然真得在这个城市饿死。”
许司昂是过来人，刚回国也在社会的刀刃上滚过一遭，很能理解‘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个道理。
“不过哥你别说，我们公司食堂还真的可以。”左辛道。
林林疯狂点头，举大拇指：“Nice！打call！”
贺炀笑笑：“确实。”
说笑间，一行人走到了食堂。
食堂人不多，因为过了饭点，所以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工作人员在吃饭，他们看到Fuels来都愣了一会儿，半晌后，有人主动打了声招呼。
林林和左辛去点菜，许司昂和贺炀方南三人找位子坐下。
许司昂环顾食堂的环境，嗯，可圈可点。
许司昂问：“来公司吃饭的艺人多吗？”
“要看你问什么艺人了。”贺炀说，“大牌一点的艺人基本上不来，偶尔来也会让助理打包带到楼上工作室去吃。在这里吃饭多是练习生。”
许司昂指了指角落里频频偷瞄他们的一群小孩：“他们是练习生？”
贺炀看过去，都是些生面孔，但看年纪应该是练习生。
许司昂：“他们多大啊？看着好小。”
“十四五岁吧。”贺炀说，“林林左辛就是差不多这个年纪进的公司当练习生。”
许司昂好奇：“你当过练习生吗？”
“没有。”贺炀说。
“咦？”
旁边的方南笑了声，出声道：“他和我们一样，空降兵。”
贺炀不置可否：“运气好，那时进公司没多久就出道了。”
“运气么……”方南意味深长地笑笑，“也可以这么说。”
许司昂盯着他：“话里有话啊你。”
方南也不含糊：“对啊。”
许司昂蹙眉；“什么意思？”
方南看贺炀：“能说吗？”
贺炀表情淡淡：“想说就说。”
方南哦了一声：“那我就说了。”
贺炀撩起眼皮。
“我刚说我们是空降兵，许司昂你可能没有懂我的意思。”方南顿了顿，道，“Fuels在我们之前，是有主唱和贝斯的。”
许司昂一滞：“那你们……”
“嗯，顶了他们。”贺炀淡声道。
残酷吗？
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方南似笑非笑。
“其实你当初来Fuels是要把左辛顶掉的。”
“许司昂。”
第43章
团综录制（一）
许司昂扬了下眉。
方南好整以暇地睨他：“没什么想说的？”
许司昂不以为意,气定神闲道：“左辛不是没被顶吗，不就证明这方案没成。”
方南收了戏谑的心：“确实。”
“左辛知道这事吗？”许司昂问。
贺炀摇头：“不知道。当时公司只单独找了我和方南，我们拒绝了之后,这事就过去了。”
许司昂点了点头。他这人向来看得开,心胸也坦荡,有些事只要没成就不算事。
“那之前的主唱和贝斯还在公司练习吗？”许司昂问。
“没。”方南瞥了眼远处的那群练习生说道，“换经纪公司了，今年刚出道。说起来他们那个乐队我们也熟悉。”
许司昂：“？”
贺炀出声解释道：“乐队之战,秋梦。”
许司昂一愣,他对这个乐队有印象，这次公演很精彩。他脑海里搜索下主唱的名字,不太确定道：“孟见景？”
“对。主唱孟见景,贝斯陈帅。”方南道。
三个人就着秋梦这个乐队闲聊了一会儿，等到林林和左辛回来,才转开了话题。
吃完饭，他们去和陈晨汇合。陈晨和随行的摄像师在公司一楼等他们。
贺炀指了指镜头问：“已经开始录了吗？”
陈晨嗯了一声,给每个人手上发了一个Go pro和手持架，嘱咐道：“小心别关机了。”
林林问：“我们步行过去吗？”
“嗯，那里不远，就五分钟的路程。”陈晨说,“你们路上聊点闲话就行，到时候后期好做素材。”
“哦好。”
陈晨在来的路上和他们聊了团综的企划案，以往男团的团综大多是把人拉到一个度假村,然后录个十来天就收工了,又官方又老套。运营那边想了个新点子,让他们用Vlog的方式去录制团综。
主要是为了展现他们贴近生活的一面。
陈晨还说了,以后像这样的团综要每个月录一次。每一期主题不定,这样粉丝也会有新鲜感。
几个人还没想到那么远，先录好眼前的视频再说。
林林和左辛得了Go pro这个稀奇玩意，仿佛加了兴奋buff，两小脑袋亢奋地挨在一起，对着镜头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方南在旁看着他俩直笑。
许司昂对这种生活向的Vlog老有经验了，多亏之前录制的《两人森林》，他现在对拍摄得心应手。喊住贺炀，让他站在他身后，两个人对着公司大楼的深色玻璃镜面，摆了个自拍。
“嗯，真帅！”望着镜头里两个模糊的人影，许司昂昧着良心夸赞道。
“谢谢。”贺炀厚颜无耻接过这声赞美。
许司昂挑起眼角，啧了声：“美得你，我说我呢。”
贺炀把下巴搁到他肩上，懒洋洋地嗯了声，打了个商量道：“那你也帅。”
“……”许司昂气笑，抬了抬肩膀，把他抖开，语气嫌弃：“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要思考，一点都不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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