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金逸觉得自己就不该指望许司昂知道这号人，之前连他们成员都搞错的人怎么可能会关注什么女爱豆，他解释道：“算是我们的学姐，是前年选秀出道的一个练习生，前年挺火的，这两年不行了。对了，我记得偶运的时候，她好像参加了来着。”
许司昂点了点头，然后说：“没印象。”
“……”金逸幽怨道，“你的印象都在贺炀身上吧？”
“对啊，”许司昂一脸坦荡，无所谓道，“知道还问？”
金逸已经麻了，皮笑肉不笑：“呵呵。”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许司昂竟然是个颜控！还是深度颜控！长得帅的人真他妈肤浅！哼！
这时，席徊又提到了一个女艺人的名字。金逸低呼了一声。
许司昂侧目，还是那句：“谁？”
“今年年前刚火的一个小花。”金逸忿忿道，“我之前还蛮喜欢她演的剧来着，没想到居然和简述有一腿！可恶！”
金逸刚抱怨完，席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两声，在看完消息后，席徊神情明显放松了几分：“陈曦仪的经纪人和林若绵的经纪人我已经沟通好了，他们那边也怕绯闻，万一狗仔爆出什么，他们会协助‘澄清’。现在问题就在那个女网红和那两个女素人身上。小钱，那个女网红联系了吗？”
“联系了，但是对方——”小钱犹犹豫豫道，“要80万。”
席徊看了眼自己的顶头上司，李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沉了下来。
“这个先放一边，那两个素人呢？”席徊问。
“对方倒没提要求。”小钱说，“不过也没答应。”
席徊眉头拧起，这种才是最难办的。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这种不要钱的，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反水。
众人正讨论对策的时候，简述突然开口道：“她们应该不会爆料。”
席徊斜眼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顶着众人审视的目光，简述头都不敢抬：“……她们是我的粉丝。”
席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牛逼，还睡粉了！他们WE当初怎么选了个下半身思考的玩意儿？！
李鸣和几个高管越听越觉得简述不是个东西。这才红了多久，就飘成这样了？！
最后李鸣实在听不下去了，大手一挥，让TOP成员都回宿舍，剩下事宜他们几个高管自己商量。
简述松了口气，这场会谈无异于当众扒了他的裤子，脸面全丢光了。再待下去，他可能半点脸皮都不剩了。
出了会议室的门，TOP几个混不吝的成员笑嘻嘻地冲着简述做了个下流顶胯的动作。
“看不出来啊，我们的C位精力这么旺盛。”
“找死？！”简述攥紧拳头。
“哟，还有脾气的啊。不是天天一副老好人的嘴脸？合着都是装的？”
“滚！”
对方笑得放肆：“简述，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是你该放低姿态，好好笼络笼络我们。还有半年不到就要散团了，你这黑料我们可不敢担保到时候会不会说出去。”
简述冷笑：“有本事你就说，WE既然能帮我瞒下这个事，还怕你的威胁不成？”
对方脸色几经变化，估计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不想在简述面前服软，不甘心地撂下了一句：“瞒不瞒得下都不好说！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WE除你之外还有一个许司昂！”
许司昂？简述余光匆匆扫了眼在一旁事不关己玩手机的许司昂，心里轻哂，许司昂拿什么跟他比？一个半年不到的合约？他可是和WE签了十年！他才是和WE利益息息相关的人！WE怎么可能放弃他？！想到这里，他更加确定WE这次会帮他摆平事情。
许司昂等到金逸从会议室里出来，懒洋洋地收了手机：“走了。”
“哦好。”金逸奇怪地瞥了眼堵在会议室门口的成员们，“还有会要开吗？”
“……没。”
金逸讶异：“那不走？”
“……走。”跟许司昂一伙儿的果然都没点眼力见！
金逸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路上，还在和许司昂八卦：“你说简述这黑料公司会买吗？”
许司昂漫不经心地拎着手机转了转：“会。”
“五千万诶！”
“又不是公司出。”似是想到了什么，许司昂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当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语气相当之轻快，非常之落井下石。
“……哥，嘴角收收，都快咧到天边了。”
“哦。”
金逸转念一想，觉得也是，WE又不是慈善机构，怎么可能白白给简述花钱。
……
会议室。
WE自然不可能白白给简述花钱。
李鸣撑着额角，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桌面，思忖着如何把损失减少到最小，把利益扩大到最大化，没错，就是利益。
“五千万？！狗仔真喊得出口！”会议桌靠左边的一位女高管气得破口大骂道，“他妈的简述也配？！”
“也不全是因为简述。”席徊说，“还有许司昂。狗仔这次坐地起价，是算准了我们不会放弃简述，把许司昂捎带上，还能一本万利。两个都是我们WE的一线艺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许司昂……”想到这个人，高管就头疼。不可否认他的吸金能力是很强，但就是不太受控。不受控的艺人，放在手心难免有些烫手。
“李总，你有没有什么对策？”众人望向李鸣。
李鸣沉吟片刻道：“五千万太多了，最多两百万。”
放平常，两百万确实够买简述的黑料了，但……
“这样的话，狗仔肯定不会甘心，他们有可能会抓着许司昂黑。”因为这五千万里，价值最高的，其实是许司昂。现在大众都知道那个渣男就在许司昂和简述之间，五千万买的不是简述的黑料，买的是狗仔改口，买的是许司昂不在渣男其列，或者说买的就是金逸所说的许司昂的“清白”。
而清白这种东西最难解释得清楚。如果花了两百万买断简述的黑料，那没有花钱买清白的许司昂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或者说成为狗仔博人眼球的靶子。
“这是最优解。”李鸣说，“许司昂他没有黑料，即便成了靶子，狗仔也爆不出什么来。顶多就是挂几天的热搜，我们再备好律师函，这事要不了多久就会不了了之。”
“那许司昂代言怎么办？”席徊担忧道，“万一有商家要解约……”
李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是你的工作了，如果仅仅一个谣言就让许司昂掉了代言，我们就要考虑下你是否有能力继续胜任TOP经纪人的工作。”
席徊一凛：“我知道了。”
“好了，”李鸣一锤定音，“事情先这么办，席徊去联系狗仔，那两个素人……小、小……”
小钱自觉为老板贴心地补上自己的名字：“小钱。”
“嗯，对，小钱，继续跟进。”
“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就散会了。”
“没有。”“没有了。”“没有。”
“好，那就散会。”
作者有话说：
怕没懂这个逻辑，我解释哈。就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渣男不是简述就是许司昂，如果狗仔收了买简述黑料的钱，那他们自然会否认渣男是简述，那没被否认的许司昂就会“理所当然”被认为是渣男。有点类似于反证法吧。因为结果只能是二选一。不是你就是他
第12章
前任的素养
狗仔工作室。
“老大，WE回消息了！”电脑跟前，一黄毛朝在沙发上小憩的人影喊道。
人影动了动，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支起身：“愿意付钱了？五千万？”
“没，两百万。”黄毛说。
“哈？两百万？”老大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黄毛后面，“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许司昂值两百万这个价？！”
“呃……”黄毛把聊天记录打开给他看，“不是许司昂，他们只买断简述的黑料。”
老大把黄毛和席徊的聊天记录简单地扫了眼，瞬间就想通了关节，讥讽一笑：“算盘打得真好。”
黄毛不解其意：“老大什么算盘？”
老大没解释，下巴冲键盘点了点，示意黄毛打字：“加价，两百万太亏了。”
“多少？”
“五百万。”
“老大……”黄毛犹豫地觑着老大，“会不会太狮子大开口了？”
“活该。”老大点了根烟，咬着烟蒂含混不清地说，“自己不检点被拍了不该交点封口费？这钱是我们定，他们没资格讨价还价。不给就拉倒，冲波流量也不亏，咱们这一行，最要不得的就是同情艺人。”老大吐了口烟，神色冷嘲，“同情他妈逼，赚得比我们多，穿得比我们好，玩得比我们花。呵，不把简述那个狗东西扒层皮，我就不姓周！”
黄毛觉得老大说得在理。明星有什么好同情的，哪怕简述才出道不到半年，赚得绝对比他们要的这个数字多。
黄毛一边给席徊回消息，一边想着飞走的五千万，忍不住叹气道：“唉，真可惜，没挖出许司昂的料。”
他们团队跟了许司昂差不多有小半年了，从出道开始就跟，和他同期被跟的简述，五个女朋友都挖出来了，而许司昂他呢，别说女朋友了，和女爱豆的接触都是屈指可数，过得比苦行僧还苦行僧。
想到这个让他们狗仔吃瘪的男人，老大也一脸郁色：“说句老实话，从业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哪个明星比许司昂还无聊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他就不能有点私人生活吗？”
“他有私人生活啊！钓鱼、打游戏，”黄毛反驳道，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还有吉他弹得很好！”
老大无语：“这算个屁的私人生活，爆出去都没人看。”
确实，这种料爆出去水花都不会溅起一个。
黄毛灵光乍现：“会不会许司昂是个gay啊！就他和贺炀那个CP，在网上不是很火吗？！老大你说他和贺炀有没有可能……”
老大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你他妈自己是狗仔，这对是真是假你心里没谱？你见过他俩私下有过联系吗？网上说真的，就是真的？你脑子被驴踢了？”
“……”被怼得说不出来话，黄毛蔫头巴脑的，“好吧……那只能奢求许司昂自己能搞波大的了。”
老大眯起了眼，望着电脑上黄毛和席徊的对话框，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忽然开口道：“不用他。”
“什么不用他？”
“不用许司昂搞波大的。”老大拍了拍黄毛的肩，别有深意道，“我们来搞。”
……
狗仔和席徊在凌晨达成协议。凌晨一点，狗仔通过某种渠道对外放出消息，明确表明渣男不是简述。
凌晨两点，风波开始酝酿。各大粉丝论坛争相爆料，蒜瓣某小组的帖子盖了上百楼，把许司昂是渣男这事说得有鼻子有眼儿。
「渣男已定，就是XSA」
1L：先上证据啊[截图]，本人亲自问的狗仔，狗仔说不是JS，那只能是XSA了！废物粉不要过来找骂！不接受洗白！！
2L：一点不意外，之前就听说X玩得花，是他很正常。
3L：我是说为什么出道后越来越拉，原来心思都不在舞台上，玩女人去了！！
……
56L：透个消息，之前偶运X游戏打得不是很好吗，好多粉丝说什么电竞男主终于有脸了，嘻嘻，你知道你哥哥游戏这么好，是为了游戏带妹吗？
……
101L：听说许司昂之前在日本混过地下乐队，日本那边有多乱我就不叙述了！
……
凌晨三点，在黑粉的铺陈下，许司昂的大名被舞上了微博热搜。
热搜一直挂到早上十二点。TOP工作室才有所动静——发出律师函，表示对谣言者追责。然而此时流言已经甚嚣尘上。
“哥……别看了。”A城飞机场候机厅，金逸担忧地看着许司昂道。
他们今天在S市有新歌舞台，早上七点就起来赶飞机。昨晚简述的事闹那么大，大家起床后第一件事自然是去看微博热搜，本想着简述那事应该被压下去了，却没想到事情发展简直叫人跌破眼镜，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毫不相干的许司昂竟然成了顶锅的那个人？！
饶是队里喜欢阴阳怪气的成员，看到这条热搜，也都齐齐噤了声，面面相觑，许司昂未免太惨了吧？！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许司昂本人更是觉得无语，赛时简述就扒着他吸血，有意在他面前打造一个助人为乐的老好人形象，好借此吸粉。现在成团了，更牛逼了，出事直接拿他来顶包。许司昂都在怀疑自己上辈子是刨了简述家祖坟还是咋的，怎么就盯着他一个人薅羊毛？！
网上的流言蜚语实在叫人看不下去，许司昂干脆利落地关上手机。然后开始眼神放空地思考、不、怀疑人生。
金逸暗戳戳地凑过来：“哥，你哭了？”
许司昂撩起眼皮，斜眼睨他：“你说呢。”
“嘿嘿，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嗯。”许司昂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实在提不起兴致和金逸闹腾。
金逸也很有眼力见，不再逗趣了，安静地坐在一旁玩手机。
许司昂仰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盯着机场顶棚的白炽灯发呆，正当他琢磨是不是WE故意设局搞他的时候，突然简述出现在他身边。
许司昂视线缓慢地挪到简述的脸上，没什么情绪道：“有事？”
简述一脸过意不去的样子：“想过来和你说声抱歉。”
许司昂觉得这声“抱歉”纯纯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道歉是假，恶心人是真。他坐直身体，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递给他，满脸真诚：“光抱歉多没诚意啊，给你个机会，发条微博就说劈腿的是你，发完我保证原谅你。”
简述脸上顿时浮现了吃了屎的表情。估计没料到许司昂会这么缺德。同样，许司昂也没料想他会这么茶言茶语。反正谁都不太好过。
许司昂把手机又往前递了一递，要笑不笑的：“发啊。”
简述讪讪：“……还是不了吧。”
许司昂嗤了一声，眼神冷了下来：“你昨晚不是很勇吗？”
简述：“……”我他妈没事惹他做什么。
许司昂这人自我惯了，有什么不爽当场就发了，他没想给简述面子，直接开骂：“傻逼。”
简述目瞪口呆，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许司昂还真敢骂。这附近到处都是粉丝，他不怕被人拍下来发网上的吗？
许司昂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睨他，冷笑道：“我不仅敢骂，我还敢打。”
许司昂平日瞧着懒散没个正形，一旦他冷起脸来，总会给人一种摄人的压迫感。
简述心里一怵。他一点都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这事许司昂还真做得出来！！
所幸席徊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吼了声：“做什么呢？”
简述紧绷的背脊顿时松了下来。他道：“过来打个招呼。”
席徊哪里不知道他的小九九，警告地望了他一眼：“少给我惹事，你那破事还没完。”
这场闹剧以席徊的出现而告终，简述被席徊拎走，许司昂耸耸肩，懒洋洋地坐下。金逸全程眼观鼻鼻观心，称职当了回儿透明人。就是眼睛忍不住滴溜溜往许司昂那里瞟。
这么大一个人坐旁边，许司昂又不是瞎的，瞧着金逸的模样，有点乐了：“你这眼神特像小丫鬟看男主人的眼神。”
“……神他妈小丫鬟看男主人。”还有劲儿打趣，那就证明没事了。金逸不再装模作样地看手机，收了手机，凑到许司昂身边，问道：“哥，你刚真要打他吗？”
许司昂嗤了声：“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的。”
旁边那么多粉丝，他是傻了才会叫人拿把柄。
“那你刚那么凶？”
“把你唬住了？”许司昂晲他。
金逸缩了缩脖子，点头：“吓死了！”
许司昂笑：“假的，特意演出来吓他的。”
金逸咂嘴，一本正经地点评：“不像演的。”
许司昂大笑，正想说点什么，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稍等。”许司昂瞥到发信人，二话不说就让金逸稍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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