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也能当万人迷吗》作者:喵嗷呜.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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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姑娘、呃不,夫人冒犯。”贺寻面上惭愧,弯腰作揖让身后跟着的一众仆从为其不平,“不敢打扰二位雅兴,这顿饭算到在下账上,告辞。”

  “同你无关的事情,还是不必费心。”段霖冷冷瞧了贺寻一眼,转头就走,只觉一整日的好心情都被毁掉大半。

  ……

  “公子!方才那人真是不知好歹,您为何拦着我们?”

  “是啊,教训他一顿才知道临江城是谁做主。”

  “有孕如何?身边只一老一仆,想必夫婿早死了是个小寡妇!公子您看上她是给她脸……”

  “闭嘴!”贺寻毫不留情地喝止仆役,面上阴云笼罩,若有所思道:“快去将那个守门的叫来,顺便去问问掌柜刚刚那二人点了些什么。”

  “等等!”仆役刚跑出去几步,贺寻便记起什么似的,那张端方温和的书生脸上冒出几分精明算计道:“把父亲书桌上那两人的画像,一并找来!”

  ……

  雅间。

  磨磨蹭蹭点完菜,眼瞧着小二刚刚合上门板,云渺便迫不及待将面纱一揭帷帽砸进段霖怀中。

  眸中气得泛起水光,质问道:“你方才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有孕!”

  段霖靠窗而坐懒懒散散,视线不经意在街上打量,淡淡道:“我怎么会知道?你肚子那么小,却揣着天大的秘密,谁知道能不能装下别的什么。”

  “你、你放屁!”云渺头一回没忍住真情实感冒出句脏话来,说出口后又羞恼的不行,瞪着眼睛嘟嘟囔囔道:“我肚子里只装得下糖糕和蜜饯,别的什么都不能放!”

  云渺一着急,舌头都拌在一块说话磕磕巴巴的,发髻上的蝴蝶簪子也跟着轻轻抖动似是振翅欲飞。

  然而他就连吵架时气息都甜丝丝的,不免叫人怀疑是否真的只能装下一肚子甜食。

  恰巧此时小二过来上菜,才避免了一场触之即发的战争。

  段霖虽已对长生的存在睁只眼闭只眼,但绝不会叫奴才同桌共食。

  索性长生也不肯,只一心给小主子布菜吃。

  “快些吃,吃完早点儿回家。”满桌子都是云渺的口味,段霖也不在意,只是瞧着眼前人便已经混个半饱,思索片刻又改口道:“算了,还是吃慢些。你嗓子眼儿细别噎着了。”

  云渺低着头不理会他,筷子挑起两粒晶莹剔透的米饭。

  段霖也不生气,伸手给对方夹去剔好刺的鲜嫩鱼肉,然而刚刚递到碗边,一滴烫人的泪珠便滚落在手背上化作湿热水迹。

  云渺突然啪嗒啪嗒落着眼泪,紧紧咬着唇瓣不讲话,叫段霖手足无措,一时不明白那句话又触到对方的泪水包。

  他知晓云渺并非不由分说就爱哭的性子,一定是哪里叫他难受了,慌忙绕过桌子去哄。

  “是为先前那些玩笑话?还是不喜欢穿裙子?”

  “你不爱听我就不讲了。下回……下回出门我和你换好不好?你扮小公子,我做你的婢女也成。”

  云渺想了想自己身后跟着个五大三粗,满脸凶相的侍女,不由得破涕而笑,然而嘴角刚刚扬上去又掉回去,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糯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想回家。”

  “回家?”段霖沉默半晌,轻阖双眼再次睁开时声音沉闷,对上云渺哭得红红的眼角道:“宫里就那么好?”

  “不好!哪里都不好!我要回自己的家……”云渺扭过头去,望着窗外谁都不理,身上的轻纱披帛被攥得皱巴巴后胡乱用来擦眼泪。

  段霖以为云渺说的是公主府,一时哑口无言。

  就像是被小妻子索要最漂亮的首饰,却两手空空只能显现出弱势来。

  段霖头一回直面起自己的自私。

  他只想着先把云渺从龙潭虎穴带出来,时间久了对方就会接纳自己,可却没想过盛京并非一无是处。

  云渺是真心将长公主当做母亲看待的,不似他全无牵挂;

  宫里的太医常年为云渺诊脉,地方上多半寻不到那些奇珍药材去温养身体;

  还有云渺那张脸,失去了七殿下的身份他真的能护住人一辈子吗?他们不可能一直东躲西藏。

  只有……普天下只有一个位置,才可以……

第43章

  微雨渐歇, 酒楼外街巷间熙熙攘攘,叫卖声渐起。

  先前进去时还是一老一少,出来便成了俊美的年轻男子,怀里还小心护着那个眼尾红红的绿裙小娘子。

  潮湿水汽黏黏糊糊覆在白腻脸蛋上, 倒叫人一时分不清眼角究竟是泪痕, 还是雾蒙蒙的水汽。

  青石板依旧湿漉漉的, 段霖害怕云渺脚底打滑,直接将脸埋在自己怀中的娇气鬼给打横抱上马车。

  “别羞,这儿的人认不出你。”

  既决定回去, 便无需再小心翼翼作什么劳什子伪装。段霖恢复身份,也不敢再迫着云渺戴帷帽, 一时间数道眼神集中在两人身上。

  ……

  “和画像对着瞧仔细, 那天进城的是不是他们两个?!”

  暗处墙角, 贺寻眉头拧在一起, 有些焦急地低声询问身后探头探脑的门卒。

  “是、不不,不是……不是个姑娘!而且那天分明只有两个人来着。”

  云渺那张脸,就算再过上一年门卒都不会忘记。可方才一闪而过的的的确确是个小娘子,那唇上还晕着胭脂呢,爱娇任性上马车都要靠自家男人抱。

  贺寻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门卒, 心道对方真是蠢笨如猪,冷哼道:“小厮可以买, 而有些脸千万张挑不出一个来。除非划花了, 否则再怎么打扮也一眼能认出来。”

  “是是是,公子说的对。”门卒唯唯诺诺连声应和,倒是没有为云渺的安危忧心, 毕竟谁会苦苦寻回这样一位美人却忍心伤他呢。

  于是斩钉截铁道:“应当就是他们!”

  贺寻勾勾唇,朝四周跟着的仆役使个眼色示意抓人, 有些按捺不住胸腔中强烈跳动的心脏。

  真是上天都在助他。

  圣上刚刚在各州县秘密寻人,便让他无意逮到这个机会,到时他的路说不定会走的比父亲还长远。

  就算不提这个,且说云姑娘……不,小郡王对自己好似也颇为赏识,哪怕能跟在身边做事也是个美差。

  不过听说对方身体不好,那群粗人没轻没重省的坏他事,还是亲自去盯着。

  贺寻脚步加快,想法还没来得及在脑内打个转就走了过去。

  ……

  “不是吵闹着要回家?怎么脸上还是没个笑模样。”

  “我笑不笑关你什么事情,别总盯着我!”

  段霖刚刚将云渺安顿好,才往人怀里头塞了一小包哄孩子的松花糖吃,便听见外头一阵嘈杂声。

  眉目微冷掀开帘子,发觉马车已被一伙人团团围住。

  腰间带刀的青袍衙役,个个面上带着防范之色,欲上前拿人却又好像顾及着什么。

  “马车上的人都下来!”

  “官府捉拿朝廷钦犯,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霎时间,周围行人小贩俱是慌慌张张离开,只有个别大胆儿的躲在酒楼上头往下瞧。

  “朝廷钦犯?”

  段霖回身安抚云渺两句,径直从马车上跳下来,逐步向衙役们扬起的刀尖逼近。俊美面容上挑起一抹冷冰冰的弧度,雪白虎牙若隐若现。

  他神情淡漠扫视众人一圈,好似在看蝼蚁般,漫不经心道:“既有朱笔御批,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不若直接将人拿下,再戴枷号游街示众如何?”

  “嗯?敢么……凭你们也配!”

  天家供养出来的贵胄骄子,眉宇愠色一出便气势压人,眸若寒星叫众衙役不敢动作面面相觑。

  而后头大步跑来恰巧听到此句的贺寻更是冷汗连连,倘若没错,此人便是七皇子,和小郡王同样他是一个都不能得罪的。

  何况圣上只是要他们在附近州县寻人,且说必要之时可不顾二人意愿,平安送回盛京即可。

  但从没有说什么朝廷钦犯,要定罪如何如何的。

  “放肆!”贺寻面上一派义正辞严,有些狼狈却仍气喘吁吁呵斥道:“一帮蠢货!我只叫你们好好应接护持二位贵人,何时说过要捉拿朝廷钦犯?”

  衙役们怏怏收起刀。

  “贵人?”段霖心下已经打了好几个转儿,知晓永靖帝已掌握他们假死甚至路引上行迹,然而仍毫无惧色,甚至冷哼一声。

  这番不言不语叫贺寻一时进退不得。

  恰逢此刻帷裳后探出半边脸,一晃而过的漂亮眼睛替他解了这个尴尬。

  贺寻忙面上堆笑凑上去行礼,低声激动道:“请小郡王安。”

  “?!你、你叫我什么……”

  云渺原先是听到外头吵闹,实在憋不住好奇心才偷偷掀开一角帘子。

  他信了段霖的话,南边和盛京相距甚远没人认得自己。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直接叫出自己的身份啊?

  云渺当下便红了脸,心上一片羞恼之意,唰得撂开帘子躲回马车里装聋作哑,还欲盖弥彰夹着嗓子细细弱弱喊了句:“认错人啦!我是、是……反正不是小郡王!”

  刚一缩回马车,云渺就用双手捂着耳朵不敢再听外头声响,粉白脸颊一片滚烫,羞意要烧到心里去。

  真的被认出来了嘛?明明他都抹上胭脂水粉,还戴了只漂亮簪子。

  那人莫不会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爱穿女装不够,还要装作肚子里有宝宝出来骗人,先前还被抱着上马车……

  讨厌讨厌讨厌!

  云渺欲哭无泪声音都带上呜咽,整张脸埋在襦裙里不敢冒头,身上披帛彻底成了拭泪的帕子被水迹弄得湿哒哒一片。

  ……

  “还看什么?既知道我们的身份,还不去换辆大些的马车派人护送!”

  贺寻不明白先前还愿意同自己泛舟湖上的人,此刻怎么理都不理人。

  难不成小郡王出行偏爱女子打扮,不愿意让他叫破身份?

  尚来不及多加思索,贺寻便被一声冷喝惊醒,忙答应道:“是是,草民头回见着京中贵人,一时愚钝这便去办。”

  “让你父亲,那个临江城知州来办。你不必再跟来!”

  段霖恨不得将贺寻眼珠子挖掉,既识得他们身份方才还敢那般看云渺。

  若非他决意去争那个位置,不能像往常一样行事太过肆无忌惮,此人岂能还好端端喘着气说话。

  ……

  ……

  贺寻被勒令不许再出现在小郡王面前。

  以至于出城时,重新换上男装变回漂亮小公子的云渺偷偷舒口气,对胡子一大把的知州露出个叫人受宠若惊的笑脸来。

  兜兜转转一大圈,还不是要回去。

  剧情虽然偏移的像是坐过山车,但在天道的用力掰正下最终还是要回到正轨嘛。

  不同于来时躲躲藏藏,回程的马车舒适宽敞又华丽。

  身下铺了好几层柔软厚实的毛毯,云渺在上头滚了半圈后,用手撑着脸歪头看向身旁不紧不慢喝茶的段霖,幸灾乐祸道:

  “哼,现在你也是欺君之罪了。回去看你怎么向皇舅舅解释!”

  自从出城后,好像短短几瞬段霖就变了个人。

  之前哪怕再体贴伪装的再好,骨子里的恶劣性格也时不时冒头,如今却好像整个人闷闷的,连从云渺口中听到永靖帝的名字也只是暗自握紧拳头,奇异地失去危险性变得内敛圆滑起来。

  “我自有一番说辞,到时候听完你可别哭花脸。”段霖似笑非笑,故作高深逗弄云渺。

  原本他一路上打定主意暂且少招惹云渺,然而对方主动来闹他,便怎么也忍不住偏头望过去。

  瞧着对方那一脸可爱坏笑,双手托腮像只白白嫩嫩的黑芝麻汤圆儿,便决定到盛京前再惹这最后一回。

  “我才不会哭!”云渺毫不犹豫反驳,“恐怕你说完就会被打入大牢,我到时候笑还来不及呢。”

  虽然强撑面子这么说,但在云渺心里他自己才是人人嫌弃的小可怜。

  同样是欺君,自己身世暴露后要被赐毒酒,而瞧段霖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估计知道皇帝是自己亲爹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吧。

  算算时间,马上他的身世就要暴露,从前欺负过的所有人肯定都要踩他一脚。

  说不定还会先关在天牢里打他,折磨完再赐毒酒……到时候一定要提醒系统早点儿给他开痛觉屏蔽!

  想到自己即将人人嫌恶的悲惨生活,云渺不由得轻咬舌尖,涎水分泌出来将唇瓣润湿,嫣红一片还泛着淡淡水光。

第44章

  骀荡春风一夜间吹遍盛京大街小巷, 柳絮纷飞,梨花满城。

  自怀一股暖香,同这馥郁花香难分彼此的小郡王,在小心翼翼探出半边身子朝外张望时吓了一大跳。

  城门口, 乌泱泱一片人正在缓慢移动。血腥气混杂着兵戈寒光, 骏马嘶鸣, 叫人心中惴惴。

  好多兵呀。

  难道自己还未进宫,就要被皇帝直接抓起来了吗?

  “乖乖回来坐好,小心摔着。”段霖瞧云渺单手摇摇晃晃扶着马车窗框, 整个人都快探出去,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我想站会儿透透气!”

  云渺一对上段霖, 不由自主带上小脾气说话声音都大起来。

  这副不论欢欣或生气都带着股撒娇尾音的声调, 在熟悉他的人听来不啻惊雷。

  叫城门口骑马行于军前的二人俱是心神一震, 顺着声源直接抓过去。

  目光所及, 红衣少年窗边斜倚,越罗玉带笑迎春风。

  为数不多露出来的肌肤白腻一片,仿若倚栏而开色清如雪的一株梨花。

  不是小郡王是谁?

  他竟没有死!

  死而复生的惊喜,叫日夜兼程赶回的齐忱以为自己恍惚间出现幻觉。

  而秦逸则不管不顾,立刻挥鞭直上, 长刀挑开众侍卫手中剑刃冲云渺而去。

  四目相对,一惊一喜之下, 秦逸直接将心心念念的人一把拉入怀中抱紧, 试图去确认对方究竟是死是活。

  哪怕真的变成鬼也无妨,他还是喜欢的。

  “渺渺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我有日日梦到你……”

  秦逸变成了一头饿急发狠的野狼。

  他将日思夜想的小郡王整个人嵌入怀中, 脸埋到对方锁骨处一路舔舐吮吸,霎时间脖颈红晕弥漫, 仿佛要将这副雪白皮肉吸出奶汁才肯罢休。

  “嗯……你、放开我!”

  宛如落入狮虎爪下的一朵猫薄荷,好不容易开出的小花被揉碎吃掉,云渺感觉他的叶子也要被弄坏了。

  “秦逸!放开他!”

  一袭戎服英姿勃发,齐忱左腿迅疾利落扫过马背,一跃而下毫不留情将沉迷于暖香中的某人甩开。

  唇舌间还残留着软绵绵的柔滑触感,晕晕乎乎叫人上瘾。

  秦逸在战场叫敌军围住时都没这般心慌,趔趄两下竟直接跌坐在草地上,一时什么都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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